“染染,你说……你怎么会连东悉闵的联系方式都没有问来,就……”水漾和尚染两人并排走着,她倒退漫步,直视着面露尴尬的尚染,絮絮叨叨说着。

        尚染抬起手腕看了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五十。

        天还是亮得明晃晃,她们走在河流岸边的休闲道上,地面灰色的石砖与黑色带白纹的瓷砖结合,拼出了一幅幅有趣的抽象线条画。然而行道靠河的一边,在肥沃的河泥中郁郁葱葱的草本植物,又为此时此景增添了几分夏的清新。

        这一条河,名为珠溪,是花荣的城河。从市西外围绕到市南,然后沿中线穿过,往北奔流去。是花荣的母亲河,养育一代代人的河流。花荣,一座古新并存的城市,城东老街上依然还保留着几百年前的遗迹,而其余各地,皆是绕着城东延伸的新市区。

        尚染一面听着水漾的叽叽喳喳,一面却出神地想着那天在书店与东悉闵的见面。

        她没有料到过,他会以那种姿势,去拿一本在她与书架与立柱的夹角处的书。

        也没料到,自己会在书店碰见他。

        然后神使鬼差地买下了那本她只是一时兴趣盎然的《野史》,结果又转手给了东悉闵——因为他想看。

        水漾停下了比尚染快一些的脚步,站在原地等她走近。

        刚才她叫了好几遍她的名字,她却一下都没应,眼睛望向脚底的砖石,出着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头顶有几根头发立着,随着她的脚步一颠一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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