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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涿邪王左右无策,看见欧阳华敏拾取铁条之处有数根齐人高的粗大木桩,即改变主意,道:“你若是觉得再受老夫一掌太过委屈,老夫不妨与你打个赌。你我各选一根木桩,交由对方用掌力击断,所需掌数多者为败。你若是输了,便得身受我一掌。”欧阳华敏知他欲以此法试探自己的功底,不晓得能否胜他,遂丢开铁条,继续拿势头吓唬道:“这个比法有点儿意思,不过规矩须得改一改,不管谁输,都得身受赢家一掌。”

        涿邪王神情诡异,眯起双目打量欧阳华敏,森然冷笑道:“你小子不知好歹,死到临头还要与老夫斤斤计较,以为老夫怕你么?规矩就这么定了,你见到阎王之时莫怪老夫下手太狠就是。”欧阳华敏听见他对自己所改的规矩并无异词,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厮硬是要与自己作对,而自己尚吃不准般若菩提内力是否真能克制其功力。好在之前已经抵挡过他一掌,此时当不怕再多吃他一掌。”

        双方说好规矩,即划拳决定击桩次序。涿邪王占先,欧阳华敏便走过去给他挑选木桩。但见数根木桩显然是军营平日驯马之用,口径均有一尺粗细,上下甚是匀称。欧阳华敏挑选了质地甚为坚硬结实的一根,然后闪到旁边观望。涿邪王站到被选定的木桩之前,提气收腹,运力于双掌,连续猛击了三下,那根木桩震裂成块,齐齐从中折断,如被刀劈斧斫一般。

        接下来由欧阳华敏击桩。涿邪王在剩下的木桩中左挑右选,百般比较,用心良苦之极,好不容易才选妥一根更为坚实难断的木桩交给欧阳华敏,然后翘起两臂,居心叵测地守在一旁监视。

        欧阳华敏对准木桩站定,默念般若菩提心法,全身筋脉专注如一,只盼此门蕴藏隔空击物之强劲的奇功能再显神威,力到桩断。待得运功有顷,只觉胸腔有如火炽,五脏六腑间的诸般真气源源不断下行丹田,随而循环往复喷薄而发,当即催运内力积聚至两掌,猛然向指定的木桩腰部击去。可那木桩中掌后却似丝毫无损,不见出现一丁点儿断裂迹象。

        涿邪王面有得色,嘿然讥笑。欧阳华敏暗感不妙,硬着头皮运掌再击,尚未触及木桩,但听轻脆的“咔嚓”一声,即见木桩在巨大掌力的隔空摧击下齐腰粉碎折断,木屑激射四溅,烟尘飞扬弥漫。断开的上半节木桩更如满弓之箭离弦,劲飞出数丈之外,碎裂成十七八块。欧阳华敏登时心头狂喜,叫道:“涿邪王,你输定了!”

        涿邪王急忙趋赴过去查看木桩断碎之状,惊骇得目瞪口呆。原来欧阳华敏先发一掌后,虽未见木桩断裂,却把它腰部的木质纹理尽皆震碎如沙结之质,表面上看似完好如常,实则已形同烧尽的木炭。等到欧阳华敏发出第二击,木桩即应隔空之掌力而断,易如弹灰,化粉扬尘。

        如此内功掌力,涿邪王实在是闻所未闻,更何曾目睹!但见他丢魂失魄,惶惧战战,半晌才回得过神来,问道:“你这邪门功夫从何处学来?是不是呼揭耆堂王爷所授?”欧阳华敏一时兴奋不已,举起双掌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激动道:“大人,在下这门武功乃是拜你所赐,接下来该到你吃我一掌了。”

        涿邪王按捺住慌憷神色,颤声道:“断然不可!”欧阳华敏凛然而威,较真道:“你我已立规矩,岂能食言!”涿邪王额冒冷汗,但诡计多端,狡辩道:“老夫说规矩就这么定了,乃是要依老夫的规矩办,并没有答应输了要受你一掌。”欧阳华敏细细回味适才此言,确实有些含混不清,没想到对方一大把年纪竟藏奸耍滑厚颜无耻到此种地步,顿时怒从心起,骂道:“原来你这个老狐狸胆小如鼠,早就想好输了如何耍赖!”

        但卑鄙之人必有卑鄙之能。涿邪王瞬息神情恢复如常,别有用心的慢条斯理道:“你小子耍滑头在先,老夫哪能随随便便上你的当。”欧阳华敏质问道:“在下何时耍过滑头?”涿邪王道:“你隐瞒邪门掌力,却向老夫谎称无甚厉害武功,故意引诱老夫上当,还不算耍滑头么?!”欧阳华敏心性纯直敦厚,老实分辩道:“在下确实料想不到自己的掌力能胜过大人。”涿邪王嗤之以鼻,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明明是在撒谎。谁会连自己的功力深浅都不知道?你这话说出来,岂不欲盖弥彰!”欧阳华敏不便多作解释,只得退让道:“在下资质浅陋,悟性欠佳,是以不知。”

        涿邪王却居心叵测,得寸进尺不饶人,继而诘难道:“方才你说自己这门武功乃是拜老夫所赐,又作何讲法?”欧阳华敏立知自己在兴头上快意泄恨说漏了嘴,马上掩饰道:“在下之意是指,若无大人今日紧紧相逼,在下尚不知此门掌力之强。”涿邪王道:“你小子年纪轻轻,巧舌如簧,尽是交待些不详不实之词。老夫且来问你,你这门掌法叫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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