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夕,一众回至余吾谷城寨。雕陶莫皋亲自向甘延寿说明次日仍需欧阳华敏作陪,翌晨一早就将欧阳华敏叫去,让他单枪匹马独自行事。欧阳华敏策骑悄悄离开余吾谷城,火速循昨日的路径快马加鞭直奔李晚所在的荒野牧寨。
单骑风驰电掣,不到一个时辰便抵大片毡帐之前。看见两名健壮牧民男子正在营寨外围守望,即刻迎上前去,用胡语指名打听李晚的住处。那两名牧民男子立马警惕起来,先是从头到脚对欧阳华敏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摇头告知,寨中并无李晚其人。
欧阳华敏见状,确信李晚必是在此隐姓埋名,遂道:“我已查明他就在此寨,那个平日召集你们训练本事的李老幺便是他了。”两名牧民更是满脸惊疑诧讶,目含不善,机警非常。一人恶问:“你是什么人?找他做甚?”欧阳华敏道:“我是他的旧相识,特地前来拜访。”另一人口气森严道:“麻烦你报上名头来。”
欧阳华敏察觉眼前两人的行径几同兵营守卫,全无半分寻常牧民的热心随和,便有意测探他们的虚实,佯装生气道:“熟人找他,你们只须行个方便,告知他的住处就好,何须通名报姓,煞费周章。”两名牧民听他这么说来,相互对了一个眼色,那森严盘问之人改而温和道:“你找的人在这片牧营中名望太高,所以我们多问了几句,你既不愿相告,我带你去见他便是。”言毕,即在前头给欧阳华敏引路,领着他向寨内走去。
整片牧营毡帐重重列列,望不见尽头。营中看到的尽是青壮男子,全无一名妇女儿童,而且见到欧阳华敏之人,不管远近,不管在忙着什么活,无不向他投来怪异的目光。欧阳华敏见到此等情状,愈知此处决非普通牧民营寨。
那引路牧民领着欧阳华敏只绕过两座毡帐,便在前头的一个帐门口停下,告诉欧阳华敏,他所要找的人就在此帐里面,让他下马稍候,由其先入内通报一声。然后不管欧阳华敏意下如何,即掀开帐帘推门独自钻入帐去。过得片刻,变得满脸堆笑出来,恭请欧阳华敏进帐,并主动留在帐外替欧阳华敏照料坐骑。
欧阳华敏两脚刚刚踏入帐门,立觉势头不对。但见帐中或坐或站着十名面孔陌生的彪形匈奴大汉,个个虽作牧民打扮,但腰挎战刀,面目狰狞,凶神恶煞一般,几同军中悍将。账内陈设简陋,举目尽览诸物,哪里有李晚的一丝踪影!
两名大汉快速将帐门重手关上,守在两侧,堵住了欧阳华敏的后路。一名满络胡腮的大汉恶声向欧阳华敏喝问:“你小子究竟有何事要找我们头儿?”欧阳华敏道:“无由不登阎罗殿。本人确实有要事须与你们头儿商量,敢请各位通融通融,领我前去见他。”胡腮大汉道:“你不肯说出来,就休想见到他。”
欧阳华敏灵机一动,卖关子道:“你们不过是跟着他学些能耐而已,如许重要之事岂能随便告知你们?!”那胡腮大汉勃然变色,吹胡子瞪眼道:“你小子乳臭未干,说话也不掂量轻重!我们头儿待我们比一家兄弟还亲,但凡有事,从来不会对我们隐瞒,你有何古怪尽管照直说来!”欧阳华敏故意诘问:“你们可知道他的真名?可晓得他之前是什么人?”
帐中十名大汉闻言,尽皆哈哈大笑。那胡腮大汉随口答道:“若不知根知底,哪算得上是把命弟兄!”
欧阳华敏已猜到眼前这些大汉与李晚必定不仅是生死之交那么简单,大胆质问其等:“那你们为何说寨中没有李晚其人?”十名大汉即刻鸦雀无声,个个你看着我,我瞧着你,似是一阵间都拿不定主意。沉闷了一会儿,那胡腮大汉最先按捺不住,直冲欧阳华敏大声怒斥:“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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