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庆阳县的路上,一辆马车正行驶着,魏伯仁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这次来到寿阳,本来是想打开一个缺口,使江南省灾情自救有个榜样,官吏捐银有个表率。可是他不曾想到,他的老同学郑安竟然如此狡猾,软磨硬泡地拖延着,事情做得点水不漏。他一到,展示在他面前的是饥民,随后便是他运送军粮,接着军粮又被烧毁。然而,他又竭力处置这些难题,并没有难为钦差,很显然,他要向他表明,寿阳府做得已经尽力了。至于捐银一事,他也并不回避,似乎在月底会有一个交代,但结果是什么还不知道。在他的眼里,曾经的同学突然变得陌生起来,变得不敢靠近观察,他的身上已经深深地烙上官吏的陋习,让人很难认识他。
这个时候,他再呆在寿阳城,已经没有意思了,只好打道去县里探探灾情,他想只要将下面的灾害和家底勘实,江南省的官员再想回避,也容不得他们了。
正想着心思,突然马车停下。魏伯仁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冬生,车怎么停下了?”
常冬生从前面跳下来:“老爷,这里有个茶铺,走了几十里地了,我们喝点茶吧。”
魏伯仁点点头:“行。”
常冬生赶紧侍候老爷下车。一间简易的茶铺,其实只能算是一个遮风挡雨之处。他们走到棚子里坐下,小铁脚伺候着牲口。
一名老大娘上前来:“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三碗茶,一盘点心。”常冬生说道。
老大娘应声去忙着端来东西。魏伯仁喝着茶,见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在刺绣,动作手艺比较熟练,边站起身过去看看。
小姑娘发觉有人盯着看,不好意思地躲进了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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