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阿姊在临终前告诉我，她后悔了吗？”
这是她第一次将史潋的遗言告诉褚孟旭，也是最后一次。她现在还记得阿姊浑身狼狈的躺在满室血污的产床上，拉着自己手托孤。
“褚孟旭，阿姊后悔嫁给你！”
若说这世上褚孟旭真真正正爱过谁，那么一定是史潋！是那个少年时期与他同进退的史潋，那个陪着他熬过冷眼的史潋，他最终失去的史潋。
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上，茶水飞溅，茶盏碎裂。
他站起身来，失态难堪。
可是他顾不上这些了，他看着秦寻瑶艰难开口反驳：“你说的是假的，朕与皇后伉俪情深，生儿育女。她怎么会后悔嫁给朕？”
“你杀了阿姊的亲人！”她提醒道，“你的感情就像是逢场作戏，无人当真！你心中挚爱的除却权势就是你自己。”
褚孟旭笑了，“世上谁不爱权势，谁不想当皇帝？你与我都是一样的可怜人，我们都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
“你想将我变做与你一样的孤家寡人。可是褚孟旭，我有你得不到的真心，有洵之哥哥的爱，有你得不到的亲情……我与你不一样！”
她细细数着，她这一生得到许多纵使失去了，她也是真真切切拥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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