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压根儿就没觉得夜梦天怀有歹心,这人就是帮忙带路前往客栈的。至于秘密任务,撑死不过是顺便知晓四人宿于何处、有没有其他异常动静。

        慈悲教教主的隔音殿厅里,夜梦天手捻两根从美人靠上寻到的雪白发丝,嘴角噙笑:“慢性毒药?多情空余恨?”

        想起她面对危险时的胡编乱造、信口胡诌,竟觉十分可爱。

        可再想想她受伤后面不改色、好像剑洞不是扎在她身上的淡然模样,又觉万分心疼。

        这得经历过多少次伤痛,才练就今日这般金刚铁骨,半声不吭?

        之前令人招揽她,便是因为知道她在任夜月阁副阁主的三年里,几乎每天都在刀口上过日子,几乎每一次都是生死大战。

        这种人,面对厮杀时的那股血性和狠劲,是长期养尊处优、偶尔与人切磋也是点到为止的正派弟子甚至长老级别人物所不能比拟的。

        可当画师根据白虎法王的描述,画出她的简易画像时,他竟有些心动了。

        这种不靠谱的事让他觉得可笑又彷徨,不安又茫然,情绪纷杂。

        眼露荒唐之嘲色,心里却隐隐期待。自欺欺人的矛盾心思中,日渐焦躁。

        她身着新嫁娘般的红色衣衫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对着那张丑陋假脸,尚能自我心理暗示,继续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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