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静,转眼街上只剩下他们三个能喘气的,其他人都已归家。夜晚的十字街,冷得出奇,曾经有名昼夜街,白日人间用,夜晚地狱属,以夜黑朝明为界,井水不犯河水,必能安然无事。
“六子六族的耳朵未必好使,但心中利刺比野林的群风都狠三分。何谓野林大将军啊?那是六子为六军,皆归于博赫努一麾下,都奉博赫努一为首。本来平起平坐,突然矮了一大截,谁能甘心?单论个人能耐,我们大将军自然当之无愧。何况还得到洛王和夫人娘家的鼎力支持,区区大将军算什么,指不定野林第一王也是囊中之物。”菜老头说。
“恩,有些道理。你这个马屁得响到议事厅去。”酒坛子用下巴指着方向。
“有个屁道理。”包打听把脸一横,“古规矩古誓言,你放哪了?大将军当真如此,岂不是坐实了卖林贼子的罪名。”
吸着牙缝,菜老头拢紧了领子,说:“前日里在码头上买盐巴听了一耳朵,说南方冥度是洛王赐给南方野林的名字?那等同从此南方野林全归大将军所有啊。六子六族吃了这么大个暗亏,他们绝对不可能不声不响闷着,肯定憋着个大坏。这秋决之人,我看八成就是阴城里做大事的。”
“此事,真相如何,恐怕只有大将军知晓。南方冥度,兴许是野林气候对林外人而言,就像个地狱吧。”包打听告诉俩人。“码头都能这样闲聊,大概田家也有心思了。如今整个博赫领地的盐巴都在他手里攥着,没了管束,还不得飞天啊。”
“要说这六子六族也是真能忍啊。”菜老头说。“更名这一年,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啊。”
“要是明早醒来,你发现你家那打雷的婆娘,还有你的屋子、菜地都变成别的男人的。你会如何?“酒坛子问。
“婆娘她敢往外长心眼?”闻言,菜老头横起了脸。“看我不扒了她的皮做灯笼。”
“这条街上的老鼠嘴馋都不敢进你家门,你瞎担心什么。”包打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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