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犹如烈焰,手汗汩汩而出,脱下牛皮手套,犹留怀着虔诚,双手颤巍巍地接过风吟。

        巫师的目光就像荆棘缠绕在私生子身上,后牙槽凸出,恨不得将其咀嚼。暗夜钢军的目光始终都攫住死囚,仿佛怕死囚的肩胛骨上会陡然生出一对翅膀,掠空而去。

        得逞的云溪及时凑了过来,环在他肩头上,附在耳旁说:“博赫努一从不让人使风吟,你是第一个。今日他定是想考验你一番,你须尽全力,才好让别人从此对你刮目相看。别害怕,视他如家禽,从脖子上横上一剑即可完事。”

        云溪的积极令在场所有的眼珠子都脱眶而出,博赫努一的允许让张开的嘴都闭上了。“二哥,我真的从未使过剑。”犹留老实交代。

        “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此时此刻,你是博赫犹留。”地隰依旧端坐马鞍上,几乎是命令。“看见巫师的眼睛了吗?那是鄙视。不准害怕,拿出你的全部力量,必须昂首挺胸,莫要再让巫医族嘲笑你。没有人可以嘲笑博赫家族。这一剑若是失败,以后没有人会把你放在眼里。”

        “又来了,别听他的。”云溪翻了个白眼,揉着他肩膀说:“小犹留,听我的,什么都别想,你就把眼睛一闭,剑一横便是。风吟锋利无比,只要你毫不犹豫,果敢挥舞,此囚犯必定能得个痛快。”

        群风在枝桠里刮擦,发出了一阵阵吵杂声。巫师对此甚是不满,已跑到博赫努一身边,仰天长叫:“时辰已到,耽搁不得啊。”

        “速战速决,别让在场的每个人看笑话。你们已破坏了规矩,若是再闹出笑话,父亲肯徇私,惩戒院的法老们也不敢包庇你们。别忘了,你们姓博赫。”地隰催促。

        云溪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博赫努一和巫师,抓住肩膀,继续给他鼓励:“别理他们,这是你的小成年礼,不需要为博赫,不需要为任何人,只需要为你自己。这是你唯一使用风吟的机会,你只需要好好珍惜即可。不要管那些目光,他们只是嫉妒你,却又拿你无可奈何。”

        猛地抬头挺胸,他深吸了一口老林湿气,眼睛从每个人的鼻梁上走过。果然如云溪所说的那样,每一只眼睛里都噙满了鄙夷,每张脸都在等待私生子出丑。是的,他们讨厌我,却又无法干掉我。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戴上项圈。

        “瞧见了没有,就算是暗夜钢军都有私心。而这些心怀鬼胎之人,恨不得在你身上扒走一块肉,你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如果你是那恶神,你会怎么做?”云溪转到身后,附耳给他打气。

        “如果我是森林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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