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渐渐地明朗,视线变得宽阔而清晰。

        极目所及的山峦层层叠叠,奇峰相争,岩脊环抱,浸泡在灰白浓雾中宛如仙境,又像是某位大师笔下潇洒之极的墨画,恰好印证了那些古老的传说。

        也许老先生并没有撒谎,曾经的野林也有过四季如春,和荒极的每一处并无区别,都要历经天地自然秩序,周而复始。

        如果天穹上曾经也悬挂绝大火球,昼夜分明,那野林的太阳去了何处,是诸神摘走了,还是被荒极霸占?

        究竟发生了什么?什么时候发生的?从什么时候开始野林失去了原来的面貌,变成今日的野林?然而这一切,就连通晓天下故事的老先生也不得而知。

        难道野林诸神竟无一位为野林决一死战吗?如果是这样,那人们为何还要崇神伺神?许许多多的不解之谜,层层压在他心头上,不得轻松。

        老先生动笔画出了许多荒极的自然景物,可他依旧无法想象野林天穹上挂着一个大火球,炙烤着野林的阴寒。毕竟他的脑袋里,没有四季野林可以作为想象的基础,无法窥视南方野林的历史。

        或许森林之子见识过野林最初的美,可是谁也没有见过森林之子。若是有机会,他想问问森林之子这位怪神,曾经的野林究竟如何。

        自从被博赫努一认定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并带回博赫城堡后,他再也没有机会放肆地欣赏野林的一草一木。稍有机会,他就会变得格外贪婪,就像一个饥饿的婴儿,刚刚死死地咬住了食物。

        近处,浓郁的绿色如同海水一样潮涌而来,扑进鼻腔里的全是树木野草特有的味道。因还在长屏主道上,少了林子深处各种腐烂混合而成的恶臭之味,清新的空气还是令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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