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晨鸡啼,洛王即将启程离开南林。
今夜,阴城灯火烧天,十几个火池同燃起熊熊之火。箜篌声、弦声、铃声、磐声、鼓声交织融汇,只听得风吟声、叶簌声、人嚷声、旌旗熠耀声,鸟啼虫鸣声相应和。
大多人盛装出席,载歌载舞,热情欢送,阴城沸腾犹如一个巨大的舞池,比洛王来时更热闹。
此时暖房释放着疲倦,层层袭来,有一双眼睛却瞪大,死盯着顶梁上的那只小飞虫。犹留想法设法才使得瞌睡虫不带走自己,为此故意半身躺在床沿边,并在地上置放一盆冷水。此法却是可怜了他的左手,只要手臂一耷拉而下,就立即一阵透心凉。这是他死皮赖脸求着厨房伙夫给预留的一盆冰块,高度刚好接住耷拉下的手臂。
喧闹的夜晚,最适合干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而这个人,必然是犹留不可,他如此想象。为了能争分夺秒,他甚至没有更换衣物就躺下。
少顷,他猛然打起身子,东张西望确定无影,立即夺门而出,夜风凛冽们,刮得颧骨疼。
推后门而出,石子路尽头,越过一片荒草地,从旋梯奔向马厩边上的栅栏。此时此刻,人们都朝美酒佳肴处涌去,绝不会有人留意到他的大计。
夜风为被子,长椅为榻,犹留正托腮远眺马厩,等马夫酣睡时,就可以和他的骑士见面了。随着马驹的长大,那道声音似乎加快了苏醒的速度,且日夜清晰,不似以往困倦。
一阵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想什么呢?”云溪问。
倏然见云溪进亭子,立即翻身而起,就像在厨房里偷吃被逮个正着般慌张。“没没什么。”他心跳都漏了好几下。
紧随而至的是地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迅速向木亭子走来,已俨然族长风采。解下长剑,放在桌子上,闻见酒气,立即训道:“四弟学了你,脑瓜子里还从能装什么正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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