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相容,人心渐近。

        如果父亲还在,我应该也是这样的一个孩子。犹留见证了这一幕重逢,心底有块空地越发大了。

        “燕叔呢?怎么没来接我?”云溪推开遵守,绕道背后拽住遵守背着的弓箭,诧异道,“遵叔,你不是一直使剑,何时玩弓了?难道有了新的敌人?”

        遵守转身挣脱开,没好脸色道:“还不是为了给你弄鱼吃。”

        直觉再度作祟,越过他的理智判断。犹留竟怀疑遵守没说实话,有时候他都快分不清自己的直觉和那道声音的区别,常常混淆。也可能是在阴城里染成恶习,见谁都觉得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遵叔,鱼是用来钓的,不是用来射的。”云溪假装老道,在下巴处不断空捋着不存在的长须。“你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遵叔,你老实交代。”

        未来首领的另一面,真是难得一见。犹留见状,不禁噗哧而笑,城堡何止是私生子的囚笼。人人都穿有皮囊,不得不绷紧皮肉,扮演好皮囊下的角色。

        “我是你二哥。”云溪瞪大眼睛警告他。

        未来首领的面子已溶在地上的霜气里,再也捡不回来了。他点点头,喊了一声:“二哥。”

        “你燕叔有事外出了,最快也要四五日才回得来。”鹤长老边说边牵起犹留的手问,“清晨赶路,累坏了吧。厨娘已备好午食,待用过后,你们先去暖云阁休息吧。”

        云溪摸着肚子,怀疑道:“够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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