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俭长长松了口气,幸好刚才把脾气忍了下来。虽心底还存疑虑,却立马换了一幅脸容,叫道:“老叶,把我珍藏三年的浮丘花茶拿出来招待贵客。”

        那仆人老叶刚才还凶神恶煞,现下低眉垂目,根本看不出两种神情可在一个人脸上如此完美呈现。

        浮丘花茶,入肺甘甜,入胃流香,正所谓沁人心脾也。

        陈可俭看二人喝得赞不绝口,解释道:“两位公子,刚才非我寡珍,实这浮丘花茶喝一两少一两哪。”

        “陈大人何故此说,难道浮丘山特有的珍稀金银花都死绝了?”周苍问。

        “没死,没绝,听说近几年还大丰收了呢。”

        “如此却又为何喝一两少一两呢?”周苍明知故问。

        陈可俭叹息一声,“皆因浮丘山落入一班江湖豪客手中,所产金银花皆于其掌握之中,我虽身为地方父母官,亦未能从中分一杯羹矣。”

        “原来如此。不过据闻那些江湖‘豪客’占据浮丘山麓已十数年?”

        周苍言下之意很明显,陈可俭道:“三年前刚来封丘上任时,同袍送了些给我品尝,我一直舍不得喝完,不然今天就没得招呼两位公子,哈哈,哈哈。”他笑了两声,可是脸上得意之色全无,取而代之的却是尴尬。

        周苍心念一动问:“不知是那位同袍所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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