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大地说,这方圆百里内九成的大小事务,都能在这场宴席的谈笑之间被轻易决定,无数人的命运和财富都在觥筹交错之间被玩笑般地来回拨弄。

        偃州知府坐在清雅的包间里眉头微蹙、冷冷地看着坐在首位上的赵风子,忍不住酸酸地嘀咕一句。

        “阻拦钦差、销毁证据、到京里和三法司打交道,这个穷书生干起脏活来倒是得心应手,这下可算是让他出尽了风头。”

        知府平日里就不怎么喜欢这个书生,虽然赵风子在做的和他们是一样的事,但知府就是隐隐地有一种预感:赵风子永远不可能和他们是一路人。

        “他再出风头、得了最多好处的也是大人您不是?那姓赵的无非是个跑腿的,您才是背后坐庄的呢。”

        同知为知府满上一杯酒,带着讨好的笑容劝他再多喝两杯。

        然而他们心里都知道,这个姓赵的书生在这次危机中出尽了风头,在地方官吏和朝廷的大人面前好好地露了一回脸,以后的地位恐怕是今非昔比了。

        一只灰白羽毛的信鸽扑扇着翅膀落在了窗户上,赵风子瞳孔微微放大,不禁流露出些许吃惊的神色。

        怎么会……他明明把一切都给安排妥当了,这都能出意外的吗?

        不等他细想,喝得满脸通红的胖子突然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胖子嘴里喷出的酒气和口臭几乎当场把赵风子给熏晕过去,赵风子几乎是本能地试图把那座靠过来的肉山推开。

        然而胖子却完全无视了赵风子的抵抗、反而还搂得更紧了,他大着舌头对人群举起了酒杯。

        “咱们敬赵先生一杯怎么样?敬咱们的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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