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平淡地笑了笑,他躲在幕后看张居正操刀了大明六年的朝政,又怎么可能如今还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普通的朝贡在这个节骨眼上自然是很不起眼的,但如果末将说,织田家愿意出兵帮助朝廷讨伐此次倭患的罪魁祸首呢?”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件事就有意思地多了......”

        钱以牧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藩属国仰慕王化、主动出兵讨伐不臣,这本身就是个不错的故事,真正令他动心的是:朱翊钧似乎提出了一个针对倭寇的有效解法。

        问题发生了——止损——检讨认错,这是一套基本的流程,做得再好也只是少挨些骂而已,是算不上什么功劳的。

        问题发生了——止损——从根源上将其解决,这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毕竟朝廷这套体系已经平稳运行了百余年,其系统性的漏洞、疏忽已经积重难返,就算是张居正也只能勉力对其修修补补。

        抗倭、备倭做得再好也是被动挨打,朝廷每年往九边投入海量的白银、还有长城作为凭依,草原上的袭扰也没见有哪年消停过。

        但收朝贡国,朝廷以册封、物资为奖赏鼓励朝贡国直接出兵打击倭寇的背后支持者,这就是一套截然不同的治本之策,而且其成本完全在朝廷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如果钱以牧真能在一定程度上对这套陈旧的系统查漏补缺,那别说责罚了,张居正还得高看钱以牧一眼,等他应天府尹任期满了、说不定得请他到燕京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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