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去?”
“鲁家老爷子做整寿,鲁家要大办一场。别看鲁家这一辈没出什么像样的,只那老爷子健在,离‘树倒猢狲散’还远着。他是我爹同年,又是大妹的亲家,既下了帖子,总要去瞧瞧。”
香兰一听就皱眉,她如今身份尴尬,实在不想去凑这个热闹,道:“……我能不能不去?我谁都不认识,去了也没趣儿,况且都是各府的太太、奶奶们,我去了也不像……再说,再说我这两天身上也不大爽利……”
“不认识的见了面不就认识了?今儿你必须去。”
“……”
“就这样。书染,晚上给你们奶奶好生打扮打扮,穿得寒酸了是栽爷的面子。”
香兰默默的攥着笔,写了一半的家信忽然不知该如何下笔了,只是盯着信笺愣愣的,良久叹了口气。
却说康福居里,林锦轩在院子里晒了一回太阳,看了半卷书便乏了,谭氏服侍他睡下,闲闲着无事可做,便带了小丫鬟针儿找香兰闲话。刚从侧门跨进院子,便见林锦楼从屋中走出来。谭氏连忙避到门后,又忍不住伸脖去看,只见穿着银灰底子孔雀蓝云纹直缀,腰间系着八宝福禄寿腰带,脚上蹬着朝靴,头上的发也由一顶金丝纱冠束了,衬着宽肩阔背,真个儿是英姿勃发。他在二门处停下来,有个年轻公子正在门前候着,见林锦楼忙抱拳拱手迎上前,满面挂着殷勤笑意。
林锦楼只微微含笑,意态从容,极优雅的走上前寒暄热络,仿佛天生高高在上,就该被人捧着奉迎。
针儿探头看了一回,不由惊道:“哎哟,大爷头上戴的是金丝纱冠?听说金丝冠不到三品的官儿是戴不得的。亏得大爷年纪轻轻就这个品级,就算这一辈子都不再晋一级,也算是活够了。”看谭氏攥着帕子定定瞧着,又小声道:“我看二爷身子骨孱弱,但凡科举的,光下场那三天都要去半条命,不如跟大爷说说,先捐个官做,填个肥缺儿,日后咱们也有个倚仗?”
谭氏看着林锦楼心里正不知是何滋味,针儿这一提,正让她想起自己病歪歪的丈夫,不由心里烦恼,呵斥道:“再说打嘴!谁让你有的没的嚼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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