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胡姐夫依然做着科举的美梦,人需要有追求,他也是挂到三十的人了,除了举业,其实很难做其它的事情,毕竟他是次子,继承家业的事,自然轮不到他,而且,他放不下身价去卖锅碗瓢盆,也看不起这个一年只进二三十两的生意。
所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圈子决定了他的职业。
未中秀才之前,他也是烟花之地的常客,会写还算不错的诗词,总有大户人家的公子让他作陪,取悦青倌人,他本来就是次子,生的八面玲珑,才子之名也是有的。
但是,他并不浪荡,家教的原因,与胡父一样,也是个节俭的人,对银子看得比较重,几乎不怎么请客,平日的往来应酬花销倒也不多。父兄与岳父都多少接济点,身上也挂了四十多亩田,算下来,到了年关还是有不少结余,三四十两是有的。
与平常家庭男主外女主内不同,胡秀才两口子的财权在他手中,惠娘姐姐也就有点零花钱。胡家也未分家,日常采购,都是婆婆在做,姐姐倒也安逸。
自从把学问的重心放置在时文之后,他的文采也少了许多,说话就看出来了,以前呀,风花雪月之类的词,似乎章口就来,现在总是子曰夫子言,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说多了,自然觉得自己对礼教的感悟十分透彻,家国情怀更加地浓了,本来他就是极其聪明的一个人。
如果事情总是如此发展,世界还是很平稳的,胡秀才也是安安稳稳做他的文人,或者一举中榜天下闻,登上天子堂;或许两三次乡试不中,寻个书吏或者教书先生的位子。
同三安稳地做他的养婿,但也受够了柳屠夫妇的白眼,就等羽绒服攒够钱后,带着惠娘去酒楼住。
仅仅一个延月居,就让柳屠收敛了很多,至少不会动手了,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都是好打算。
此时,九月的江南地,繁华盛景,“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大江两岸自古就是教化重地,各教林立,道教佛教足迹遍地都是,和尚道士充斥街头,神棍也不少,当然最多的还是文人,文人多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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