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的四周亮着数盏大功率的白炽灯光,有七八名日本兵打着赤膊正在踢球,不时传来他们的吆喝声。
苏思雪也如法炮制,与袁舒一道看向操场。
苏思雪是在三月的下旬与井上雪奈一起来到上海,中途在大海上漂了一个月,一踏上上海的土地,便受到了岩井公馆的热烈欢迎,亲自开车去码头接她们的,就是这位岩井公馆的大总管袁舒先生,诚如岩井所说,袁舒几乎管理着岩井公馆所有的部门,深得岩井的信任,两人在进入岩井公馆之后,得到了袁舒无微不至的照顾。
袁舒对她们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岩井公馆就是你们的家。
这句话虽然有客套的成分,但对于在美国再也无法立足前来中国寻求避难的井上雪奈和苏思雪来说,还是感到了浓浓的暖意,当然,这种感觉井上雪奈要淡得很多,因为她本就是日本外务省的资深间谍,与岩井公馆同属一个系统,岩井公馆对她伸出援助之手,乃是情理之中。
可是,对苏思雪来说就不一样了,她只是一个局外人,却莫名其妙被裹挟了进来,因为摊上了这样一位婶婶,她百口难辩,她只知道自己如同一只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最终是在中国的上海获得了立锥之地,任何有恩于她的人,她都抱有一颗感恩的心。
加上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袁舒真心对她不错,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他都毫无保留地给予最大帮助,这使得苏思雪对这位大她五六岁的男人,充满了兄长般的亲切。
袁舒头也不回,有意无意说道:“刚才我听有人说,这位黑木机关长,马上要飞往宁波,也不知什么事这么急?”
苏思雪刚想把所知的一切全盘说出,忽然就想起黑木在离开前交待的事,他让她不要向外人透露他们的谈话内容,哪怕包括自己的婶婶。
苏思雪正在纠结眼前的这位到底算不算“外人”,袁舒话锋一转:“苏小姐,来这里之前,岩井君都和你谈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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