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不断有完成自己任务后向着公路靠拢的我们的零散部队。有的时候是一个班,有的时候是三四个人的小组。他们如果是在美军的前面,就会想办法给美国人制造一些混乱,比如将公路毁坏或是打一打冷枪。

        若是已经跟在了美军队伍的后面,就被我们营收拢起来,暂时性的加入我们。仗打完了,他们还是要寻找自己的部队的。虽然都不是一支部队的,甚至不是一个军、一个兵团的部队,但是对于走散遇到友军这样的事情,大家也都轻车熟路。我们甚至还收拢了人民军的几个溃兵,他们原本也是解放军的朝鲜族部队,后来改编成了人民军回到朝鲜。那几个消瘦的老兵唏嘘不已,不过没有编入我们连。

        美国人跑得并不算太快,因为路上到处都是障碍和袭击,而且寒冷的天气和道路上的积雪也让他们举步维艰。他们一边跑一边把他们用不上的东西丢弃,还有一些重装备。只不过,像拉不动的火炮、坏了履带和发动机的坦克、陷在雪窝里实在出不来卡车什么的,他们拉不走就会炸毁,不会留给我们。

        但是我们还是有收获的,有几次我们咬上了美军的尾巴。在我们的进攻下,仓惶撤退的美军来不及销毁带不走的物资,留下了一辆后轮子陷在雪里的卡车,还有几大箱的武器。我们检查之后很是惊喜,四五十把大八粒步枪、十几把卡宾枪,还有一些子弹。虽然不多,但是也要比我们手中使用的要好的太多了。

        不过,我们有好几百人,这枪却只有几十把。我们班长去跟营长磨了好久,才从他那弄来了两把步枪、一支卡宾枪和三百发子弹。卡宾枪给了臭不要脸的,步枪给了我和张茂才,而班长用上了我的三八枪。

        我看班长用老枪,却把新缴获的步枪给我用,就跟班长说,要不还是我用旧枪吧。结果班长眉毛一横,斜着眼睛瞪着我骂道:“滚!不知道什么叫服从命令听指挥吗?”

        我热脸贴了冷屁股,有些悻悻,不过却也知道班长的脾气,他就是那种关心你却还是嘴很硬的人。

        班长说:“拿好枪就好好打,子弹金贵,打不好就把枪交上来,滚到炊事班背锅去。”

        我习惯了班长的骂人,倒也不再生气或者是委屈,嘿嘿一笑,应了班长:“一定好好打,多杀敌人。”

        美国人丢掉的只是他们最不起眼的东西,我们却如获至宝。破了的火炉,不方便携带而扔掉的奶锅,破了的毛毯,都被我们捡了回来。我们一边捡着洋落,一边批判美国人的奢侈和浪费,但是心里却甜蜜蜜的。只是肯可惜,吃的东西特别少,几乎就是没有,只捡到两个已经冻实的水果罐头。想来是美国人一看冻实了没法吃,随手就扔了吧。

        赵德树倒没太说什么,不过臭不要脸的很是瞧不上我们这种捡破**的行为。臭不要脸的毕竟是在国民党军队主力部队中待过的,眼界自然比我们这些土包子高一点。但也高不到哪儿去,至少看见捡到了那两罐罐头之后,臭不要脸的又变成了不要脸的臭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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