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敌人被迫往回冲,很多脚步踉跄着,甚至有的直接从山上滚了下来,顷刻间就和我军的突击部队搅在了一起。
在深夜中,人类化身成野兽,身上的善良在拼了命的搏杀中消失殆尽。仿佛这些被自己兄弟用机枪逼着掉头回来的南朝鲜士兵,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歇斯底里的丧家之犬。
两伙人在陡峭地山坡上扭打,厮杀。冲锋枪射击,拼刺刀,用拳头打,用牙齿咬,甚至是突击部队的工兵锹都被用来和敌人白刃战。战况陷入了焦灼状态,我们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军的机枪组看到我军和敌人已经搅在一起,不敢再射击。爆破组退了下来,他们手里的炸药包和爆破筒,根本不可能用来贴身肉搏。后面的主力部队提着步枪持续压上,投入到和敌人的肉搏中,希望能在短时间解决这伙被他们长官逼着退回来的溃兵。
但就在这个时候,敌人的机枪却又开了火。
‘大拖油瓶’在剪型镜中看到,那个南朝鲜军官模样的人,用手枪指着机枪手。而机枪手畏畏缩缩,不敢开枪,结果被一枪打中太阳穴倒在战壕里。
南朝鲜军官一脚踹开死去机枪手的尸体,亲自操作重机枪,开枪射击。只是这一次所射击的目标,不分敌我,而是整个已经搅在一起扭打的两伙人!整个山坡上,他所能看到的,所有正在活动的生物。
重机枪火力凶猛,子弹像是泼出来一般,泼向山坡上正在厮杀的人群。夹杂着曳光弹的弹雨,划破整个漆黑的夜空,而那些子弹更像是一个个噬人的魔鬼。
一个南朝鲜兵正在被一个志愿军士兵按在地上用拳头揍着,突然感觉到身上一轻,一股热流滴落在脸上。抬头一看,那个中国士兵已经头部中弹倒在地上,半边脸被子弹打掉。南朝鲜兵一喜,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下一秒他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大力。两发机枪子弹在一瞬间就将人体贯穿,然后余威不减地钻进另一个志愿军士兵的肋下。
低着头看见自己的胸前碗口大的窟窿正在往外冒血,南朝鲜兵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正在开枪的方向。周边还有更多正在扭打的两军士兵被机枪扫倒,南朝鲜兵绝望着,不解着。
那开枪的,可是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啊!自己曾经最尊敬的长官!
他倒在了地上,渐渐失去了最后的意识。身体变得冰冷,但他脑海里还回响着长官就在前几天还坚毅地说着:“要相信自己的战友!把后背留给自己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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