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五月,天气几乎是骤然之间,燥热了起来。
新嫩的细叶眼瞅着一天天长大,入眼的颜色逐渐转为墨绿。整棵树也从光秃秃的锋利枝桠,变得郁郁葱葱。
鸟雀多了起来,叽叽喳喳。
松鼠轻巧地攀上枝头,飞虫成群飞舞,野兔肥嫩无比。
远山披上绿毯,层林尽染成水墨画一般。
春天的绵绵细雨也变得越来越狂暴,山里甚至会下起连绵好几天的暴雨,能够冲垮公路的那种。
不下雨的时候,风沙飞石,干燥得身上奇痒。下雨的时候,道路泥泞,稀软的烂泥能陷到大腿根儿。
被敌人炮火犁过的山,有些会寸草不生。一下暴雨就发生坍塌和泥石流,本来就艰难的后勤线也愈加不稳定。
同样变得越来越狂暴的还有敌人的空隙和炮火封锁,天上到处飞得是嗡嗡嗡的‘苍蝇’,每天我军的纵深都会遭到敌人的炮击。
入朝这么久,最开始当新兵时候对炮火的恐惧,早就变成了司空见惯,后来又变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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