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我参加过横城反击作战,侦查过敌人炮兵阵地的位置。也保护着我们自己的炮观员深入敌后,炮袭敌人阵地。四次战役的转移阶段,我们曾营救友军被包围的部队。
我想说,我和他们一样,一个月之前跨过了趁夜临津江,那时候还觉得能够一战解放汉城。63军一个受了重伤截肢的小战士还一脸不屑地说,用一管牙膏的时间,就能把美国鬼子赶下海。
可是这些都不会有人信的,或许不等我说完,我就得挨上一枪。
我想了想,那些话什么也没说,决定埋在心里。
我说:“我们师的野战医院可以证明我们连队的存在,野战医院的很多人都可以证明我身份的真实性。”
这话一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很无奈。这是一个没办法的办法,因为我自己根本证明不了我自己。
姓张的连长脾气不好,对蒋指导员嚷嚷着,说我这是拖延时间,还威胁我让我说实话。
但我不理会,我知道部队的纪律。我也并不害怕,因为我本来就行得正,坐得端。
姓蒋的指导员听了我的话倒是笑了笑:“你这小鬼挺聪明,知道我们现在没法找到你说的野战医院,也没法证明你所说的事情真伪。所以你讲出这么一个话,就是想要拖延时间。”
我说:“对,我没法证明自己是真,但你也没法证明我是假的。你可以把我移交上级部队,他们可以有办法证明我。”
顿了顿,我又跟姓蒋的指导员说道:“听你的口音,好像是宝鸡、岐山那边的?”
姓蒋的指导员猛地看我,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我说的也是陕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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