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我采购的这些木材,都是为了造纸,全都用在了作坊,下官从没拿过一分一毫。”权兴思的眉头皱起,双手紧握成拳,极力的在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子平竟然会这般空口诬陷他,偏偏他还只能在俯首听训,官大一级压死人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权兴思明白陆子平为什么针对他,左不过是帝后亲临工部那一天的事情,陆子平错失了面圣的机会,心里是极其不舒坦的。

        陆子平不敢去找上官的麻烦,也不会反思自己,这不就怨怪起权兴思来了,更何况现成的把柄都送到手上了,他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造纸?”陆子平轻蔑的嗤笑了两声,“权大人莫非连吃饭的本事都不会了?什么时候木材也能够用来造纸了,这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

        “听问权大人家中生计愈发的艰难了,但就算是如此,也万万不能走了歧路呀。”陆子平“痛心疾首”的说道,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权兴思的头上。

        权兴思的脸色涨的通红,双目怒视着眼前的人,陆子平每一句都戳在他的肺管子身上。

        他自从研制出花纸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建树,这么多年来,官位从来没有挪动过,反而因为做官的原因,家中造纸作坊为了避嫌,没有再开办下去,这让家里少了主要的收入来源,偏偏官场上的人情往来花费是极大的,因此家中的日子才每况愈下。

        “没有确凿的证据,陆大人就算是权某的上官,也不能随便诬陷人清白。”

        “权大人别动气,我这也是一番好意,提醒你别走错路,且你采购的这些东西,实在是不是造纸所需要的,我这没办法通过呀。”陆子平倒不急着撕破脸,毕竟他是真的没有确凿的证据。

        但押着不给权兴思这笔银子,还是容易的很。

        权兴思买的这批木材,用的都是造纸作坊的名义,木材早就送过来了,至于账单,店家自会找工部报账,现在却是被陆子平卡住了,不肯付这笔银子。

        这种做法就很恶心人了,权兴思自觉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作坊好,结果却要面临自己承担这笔费用的后果,一时之间颇为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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