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男人尴尬地咳嗽了声,低了头,目光下垂,与笼里的黑蛇四目相对。他手不抖了,一扬,白布盖上去,盖住黑蛇翻出的白眼。

        这时,沈皎皎感觉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拿出手机,滑动接听,赵樊焦急的声音传来:“皎皎你在哪儿呢?我找你老半天了!”

        沈皎皎:“我就在你之前看蛇的地方,怎么了?”

        “快来快来!三轮车斜对面过来,猪崽场,就剩最后两只小猪了,快过来看看!晚来一步就没了,瞅好的猪就飞了!”

        沈皎皎手机开的声音挺大,赵樊激动的高分贝音量穿出来,“瞅好的猪就飞了”一路飘飞在空中,要不是她适时将手机远离了耳朵,就得遭受一遍魔音穿脑的酷刑。

        她淡定地消化了会儿,回复了声好,没再顾得上蛇脑袋上的肿块是不是包的问题,向着赵樊指的方向大步走去。

        待她走后,男人低头笑了下,曲起两个指头,弹了下铁笼子。

        尽管沈皎皎紧赶慢赶,赵樊瞅好的猪还是飞了。

        她垂头上丧气耷拉着眼站在猪场边上,看着先前和她一起挑选的老大爷喜气洋洋挑着两只白嫩的猪崽出门,不舍都写在脸上。

        沈皎皎拍拍她的脸,安慰说:“没事儿,下次再来买也是一样的。今天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又是鸡又是鸭的,先回去把这些活物安置好呗。”

        赵樊遗憾地一拍大腿,懊恼道:“皎皎!你是不知道!这两只小猪长得又白又胖,圆圆滚滚,我可中意了!我跟那老板讲了好久的价,八块钱一斤好不容易让我讲成七块钱,就等你来付账了,结果旁边那老大爷,之前死活不买,我这一讲好价,他就插进来付账了!可把我给气的!”

        两人走到三轮车边上,沈皎皎默默低头:“如果我说我花二百五买了根半死不活的花苗,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败家?”那根瘦骨伶仃的‘养不死’混在一堆朝气蓬勃的菜苗里,怎么看怎么碍眼。

        然而,赵樊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说什么,估计是被猪崽的事儿气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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