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一定是自己的幻觉。

        沈皎皎努力装淡定,两眼放空,全当自己没瞧见。

        一阵阴风扫过,沈皎皎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能掉一地,她淡定不了了,摸了摸胳膊,面朝尹真,犹犹豫豫说道:“那个……小尹啊,其实我们赚了挺多钱的,真的,犯不着为了节约一点钱,委屈自己住这么破的房子,其实我可以给你加工钱的……”

        “我们换家店住吧,我出钱”还没说出口,门内传来一声呼喝,紧接着冲出一条人影,只听见一口川渝味的普通话说道:“哪个龟儿说我的店破的?别个想住都住不到,你个瓜娃子年纪轻轻的,能来这儿是你的福气,懂不懂?”

        沈皎皎被这嗓子一吼,一个头两个大,眼皮突突直跳,直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心中十分苦涩,心道,大概是我太穷,穷人懂不起这种想住都住不到的福气。她只想找个可以正常休息的地方住而已。

        适才说话的人出来了,一个瘦高的老头儿,蓄着山羊须,戴着墨镜儿,身着长袍马褂,大力地一把拉开门,迈步出来。

        “碰”的一声,老掉牙的破门撞在墙上,又往回弹了三弹,居然还没当场五马分尸,真是个奇迹。

        沈皎皎自觉垂下眼帘,往后退了一步,做好了被削一顿的心理准备。

        “是我。”忽然有人说道。

        墨镜老头儿听见声音,眼光一转,落在双手插兜的青年身上,冷峻成数九寒冬的冰块脸瞬间化成阳春三月的日光:“原来是尹大人大驾光临,小的不曾迎接远客,失敬失敬。”还有模有样地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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