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凤瑾瑜不惧强权,定不会轻易受胁。沈青瑶有片刻心虚:“这事来日我会亲自告知王爷,禀明本郡主的用意和初心。可你明知汤药有异还强行灌给崔姑姑喝下,凤瑾瑜,你这可是故意杀人。一旦罪名落实,今日就是王爷在此,你也难以活命。”
沈青瑶破罐子破摔的谋算,让凤瑾瑜暗自拍手叫好。
看来,无论日后夏侯循同自己是否重修旧好,今夜沈青瑶势必要将崔玉兰这条命,安插在自己头上。想想也是,夏侯循心思难料,未免夜长梦多,此事自是需要立行处置。
凤瑾瑜无视沈青瑶的威胁,缓缓蹲下身掀开尸体上覆盖的白布。
“俗云说,崔姑姑是溺水而亡。奴婢想请问郡主,眼下虽已临近开春,但积雪未融哪来的水?加之王府内部分河渠都在清理淤泥,为何崔姑姑浑身却全无污物?再者,崔姑姑既然意识昏沉绞痛难捱,怎会还能走出那么远。又是谁这般机警,发现了崔姑姑还没发臭的尸体?”
凤瑾瑜互拍着手上的水渍缓缓站起身,神情不屑的看向沈青瑶与漠西王。
此话一出,在场人哑然,沈青瑶面露后悔暗叹大意。
原以为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在铁证如山面前,凤瑾瑜就算舌灿莲花,也断不会为自己寻到半分生机。谁知俗云这个办事不力的猪脑子,居然百密一疏,让看似有理有据的指证,生生错漏百出。
可就算她凤瑾瑜再如何字字珠玑,今夜也必须死在青花苑!
沈青瑶恼羞成怒说不出话。漠西王却是个精明的,无视沈青瑶的小家子气,亲自上前掀开尸体上的白布。
反其而行道。
“你若觉崔姑姑死因有误,大可找来仵作再验,看是否中毒所为。倘若不是中毒在先,她又怎会失足。就算此刻河渠里并无积水,但在那样的情形下,一桶洗澡水都能要了她的命,你还说你不是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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