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大的特点,拿二十一世纪的话说,就是有“社交恐惧症”。
与人说话,未语脸先红,急起来,还会口吃;兼之性格懦弱,难辩是非,别人的观点,他不晓得该臧该否,因此,愈发不乐意与士大夫交往了。
清河王府邸在城内,但司马遐常居城外别墅,久而久之,清河王府的人也好、外头的人也好,都将这座名为“摛藻苑”的别墅,当作正经的“清河王府”了。
他从来没和卫瓘正经打过交道。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敏感的时间点,携廷尉洛阳狱丞,夤夜来拜,岂不可怪?
卫瓘沉吟片刻,慢吞吞说道,“清河王既来了,不好不见——不管怎样,见了再说吧!”
正欲开步,发觉袖子被人扯住了,转头,笑,“阿瑾,不是小囡囡了,这是作甚?”
卫瑾松开了父亲的袖子,白玉般的面颊已经涨红了,“阿爹,此既是非时,彼必是非人!你不是‘告病’吗?我看,就同他们说,你服了药,已歇下了!”
卫瓘“呵呵”一笑,“‘此既是非时,彼必是非人’,这话,有些‘机锋’的意思了!不过,还是有点孩子气!我‘告病’,躲的是汝南王,不能哪个上门,都躲起来不见啊!”
略一顿,“那也不是卫伯玉了!”
卫恒安慰卫瑾,“阿妹,我陪阿爹见客,之后,若有什么决定,都会和你商议,不会仓促行事的,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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