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昏魇,眼前似乎有人影浮动,她费力的想睁眼,但只是徒劳。

        一天的疲劳让她的眼皮变得十分的沉重,熟悉安心的松木香拽着她陷入更深的睡眠。

        沈栖迟将酣然入睡的宋懿打横抱起放在柔软的床上。

        她嘤咛了声,微微睁开眼看见沈栖迟的脸,恍惚以为置身于三年前,在公寓里等沈栖迟回家的深夜。

        即便是困到眼睛都睁不开了,仍旧仰着脸,抿唇笑得酒窝浅浅:“你回来啦?”

        憨厚带着困顿的鼻音击中记忆的阀门。

        回忆的洪潮几乎将他吞没,他无处可逃,唯有沦陷。

        28岁的沈栖迟任由那架飞机带走了他的爱人,于是在每一个日夜反复被折磨,麻木的承受失去的痛苦。

        31岁的沈栖迟以为早已麻木的心脏,却在与宋懿重逢后重新跳动起来,早已习惯的痛苦变得更加磨人,消磨着他绝不原谅的意志。

        他终于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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