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气话,也是实话,一想到察哈尔那婚约俗规,她就头皮发麻。

        有心想打听一下乌泰有几个弟弟,又怕旁人笑话,索性一个字也不问,更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苏太后已经占了上风,自然不愿就此罢休,继续劝道:“我自是疼你的,不忍你万里之遥嫁那么远。可我一妇道人家,总不好以妇人之仁,耽误了正事。如若硬着拆散了这段姻缘,岂不等同于藐视先祖,让你落一个不孝女的坏名,我自己也落一个大不敬的名声。”

        苏太后巧舌如簧,跟民间盲婚哑嫁中的媒婆一样,说得小翘儿无力反驳。

        “那乌泰瞧着甚是忠厚老实,自是不舍得你嫁过去之后受委屈。察哈尔虽不及京中富庶,这些年在乌泰的治理下,日子也是越过越好的。”

        苏太后以为小翘儿不愿嫁给乌泰,是嫌弃察哈尔穷乡僻壤,却不知这么大的姑娘,对于爱情的向往,远胜对富贵的痴迷。

        婚姻之事,讲求的是男欢女爱,互相倾慕,一旦陷进去了,哪怕四海漂泊,吃糠咽菜,都觉得甜如蜜。

        假如互相看不对眼,就是穿金戴银,锦绣如堆,不过也如金丝鸟、笼中雀一样,整日里郁郁寡欢,一门心思想着逃出去。

        小翘儿回忆她和乌泰唯一的那次见面,虽匆匆一瞥,却注定了并非良缘。

        小翘儿越是不说话,苏太后越是觉得有戏,干脆提道:“挣扎也是徒劳,不如痛快答应了,万岁爷一高兴,命内务府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到时候哀家再给你添一份,保管让你十里红妆,风光出嫁。”

        小翘儿冷笑一声,莫名听出一股铜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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