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彤摇摇头,有气无力道:“跟着主子天南海北,我也不后悔。我只是想着,咱们此一去,必定是人生海海,这辈子怕是再难回来了。有心跟我干娘道个别,又怕坏了主子的大事儿。”

        玉彤叹了口气。

        她干娘姓徐,在慎刑司当差。

        银纤劝道:“知道你和徐干娘情谊深厚,赛过亲生,可她老人家在慎刑司当精奇嬷嬷,平素里的差事,便是审问拷打犯了事儿被抓的宫女太监们。

        几十年下来,她早练得火眼金睛了,到时候你一张嘴,徐干娘就能瞧出蹊跷来,还是别去冒险了。”

        这也正是玉彤担忧的地方。

        徐干娘待她好,那是不假,可也比不得主子待她亲和。

        出卖主子,恩将仇报的事儿,她可不能做。甭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不成。

        玉彤有些泄气,直挺挺躺到炕上,头枕着两个掌心,很是沮丧。

        “你说,我不跟她道别,单给她留点衣服首饰做念想,行不行?”

        银纤擦干了头发,正拿着篦子照着镜子梳头,头也没回道:“留衣服总觉得怪怪的,倒不如留件首饰,以后既能当念想,万一落魄了,还能拿出去当了换银钱。”

        玉彤一听,大受鼓舞,蹭地一下便坐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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