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云问道:“广戒,裴四爷,在这住得可还习惯?缺什么少什么,或者他们谁欺负了你,你尽管来找我。裴统领把你托付给我,我自然得担起责任来。”

        悟云语气恳切,把胸脯拍得咚咚作响。

        裴松却听得十分厌烦。

        以前在文华殿做太子伴读,谄媚奉承的人没少见。现如今到了这永安寺,本以为是个清静之地,没想到依旧还能遇见这样的人。

        大抵捧高踩低,是某些人刻入骨子里的卑劣。

        裴松站定,冲悟云双手合十鞠了一躬,道:“我在这里很好,没有不适,也没人欺负我。师父大可放心。我现在法号广戒,还望悟云师父牢记,莫再提以前那些。”

        他这番话,让悟云心头好一顿鄙夷,暗道:要不是看你老子的面子,谁想捧你的臭脚。劈柴、挑水统统要教的公子哥,如果我不护着你,不定被那帮小秃头们欺负成什么样儿呢。

        悟云心里这样想,却也不敢表现出分毫。

        裴四公子惹的天子震怒,被贬做和尚。但他家权势还在,他老子依旧担着大统领一职,三位兄长也都是朝中大员。

        悟云笑着忙点头,道:“广戒说的是,为师情急失礼了,以后定当牢记,绝不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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