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天黑得早,卯时过半,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大殿里烛影深深,梵音袅袅。
众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之上,闭目诵经,已经开始了晚课。
裴松坐在最后一排,正闭目诵经,忽觉得身后有人扯他的僧袍。
扭头看去,却见打小伺候他的石头,正趴俯在地上,仰脸笑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裴松又惊又喜,低声问道。
石头顺势跪地磕了个头,道:“奴才特地赶来伺候四爷。”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裴松慌忙起身,脚步轻快出了大殿。
那日阅是楼受训,回到府上后,裴淮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赏了石头好一通板子。
石头被打得皮开肉绽,趴在炕上起不来。
裴松走的时候,到石头住的倒座房去告别,惹得那小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了好一通。
裴淮庆本来安排了别人暗中照顾裴松,裴松心里有气,把人都给撵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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