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见方才的注意力全在池烈身上,现在终于有空仔细端详这个狭小的楼梯间。
是真的很小,除去床和书桌,剩下能被称得上家具的,大概只有一盏蒙着红色灯罩的老式台灯。喻见读小学时也用过这种台灯,后来就被程院长换成了护眼的日光款。
少年好像没什么私人物品,几套夏季衣服在床尾叠得整齐。一个黑色帆布包放在书桌右侧,里面满满当当塞着课本。原本摆在书桌左侧的馒头消失不见,连渣都没剩下。
床下似乎堆着些什么,从喻见的角度看不清,只能瞧见隐约的轮廓。她不好弯腰去窥探别人的隐私,于是站在一旁,思维渐渐发散。
这就是方书仪和她说的,岑平远看池烈可怜,所以接他回来住吗?
后花园里,池烈蹲在喷灌装置旁边,用手一连掬了三四次水。
不同于厨房里的直饮水,甚至不如盥洗室里的生活用水,用来浇灌花园的水都是直接从地下抽出来的,未经处理,又凉又涩,吞咽时有种吞小刀的错觉。
池烈毫不犹豫、大口大口地喝了好几捧。
嘴里的血腥味被压下去,清凉感涌上来。身体逐渐恢复一点力气,他靠在花坛边,渐高的日头从头顶照下,映亮少年稍显疲惫的眉眼。
命真贱啊。
池烈晒着太阳,懒洋洋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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