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种让他本能抗拒、感到不适的善意。
池烈很清楚这是多么虚假缥缈的东西。
少年嗓音微哑,语气潦草漠然,十足的不留情面。
换做以前,喻见免不了被刺得尴尬万分,无话可说。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已经习惯了他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的脾气,因此根本没放在心上。
池烈还等着少女像之前一样被气到,然后气呼呼地跑走。却不防额前落上一片阴影,头顶被骤然扣上一顶帽子。
要是平时,喻见肯定够不到。
但现在他坐她站,难得能仗一回身高优势,她把帽子轻快地扣在少年头顶,又趁他没反应过来,将水瓶塞到他怀中。
经常在福利院里这么哄弟弟妹妹,喻见玩这一套特别熟练:“那我走啦!
赶在池烈回神前,她赶紧开溜。
池烈愣在原地。
帽子扣过来,多少遮挡住一点儿阳光。在日头下晒得太久,他浑身都在发烫,装着冰镇绿豆汤的水瓶被塞进怀里,冷热相撞,一种奇怪的发麻感顺着胸膛往上爬,死死扼住咽喉。呼吸瞬间不畅。喉头艰难地动了动,仿佛吞咽不下任何一口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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