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留世辰斜眼瞟了一眼岑宁安,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岑宝鸾,开口道:“岑宁安,注意你的言辞,她是你的姐姐,你却毫无尊重之意,枉费太傅府对你十五年的教养。”
宁安见他不分是非黑白,声音冷若冰霜,语气轻蔑不屑,一股火窜上了头。
她白眼翻得朝天,讥诮道:“长留世辰你在搞笑吗,她一言一行哪里配称作姐姐?太傅府还不是因为当年天恒山王道长一句屁话,将我们姐妹俩强行留在太傅府保你的命,本就是互利互惠双赢关系,别说得感觉跟你们家多么高尚。”
长留世辰转头冷眼看向宁安,脸色明显暗了下来:“岑宁安,你可知道元日庆典之时,王道长会造访太傅府,到时候我将与宝鸾订婚,而你将会立即被逐出太傅府。到时候希望你能如现在一般有骨气,莫要对太傅府衣食无忧锦衣玉食的生活有任何眷恋。”
宁安听她这么一说,心中动气,声音也变得冷涩:“长留世辰,我告诉你,若不是整个京城到处都是你家的势力,我逃跑无门,不然我早就走了。你以为这太傅府是个什么好地方,只有像岑宝鸾这样胸大无脑的傻X才会像屎壳郎找粑粑一样追着你不放!”
宁安说的不是气话,她从能走路开始就无数次想要逃出太傅府。可她的心智为成人,身体却仍是幼儿,即便可唤灵完成一些事,但衣食住行的问题鬼怪们自己都搞不定,更帮不了她。与其凭借未成年的身体在外流浪,还不如暂时居住在太傅府,至少如长留世辰所说——衣食无忧锦衣玉食。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转变思路,重操旧业,开始筹建蒿草阁。
如今蒿草阁在京城已立足脚跟,即便她今时今日离开太傅府,也饿不死有地儿住。
至于为什么还不走,宁安也是无奈。
纵然整个太傅府上下乃至整个京城上下都默认岑宝鸾就是以后的太傅府长孙媳妇。唯有老太傅没有开口下定论。
若是她现在离开,说不定会掀起一番波澜。
岑不平夫妇会不会受到牵连,宁安并不在乎,但只怕太傅真的开始一番搜查,查到蒿草阁就不大好了。她不想让世人通晓她就是蒿草阁掌柜,毕竟自己的后半生还得靠蒿草阁的生意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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