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在太傅府还从未听过任何人敢如此对她说话,她气得脸颊通红,呵斥道:“岑宁安,你竟敢对我如此不敬!”
宁安回过身,冷笑一声:“您说说我哪句话不敬了?我说的都是事实罢了。世人常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夫人前十几年对我如何,我现在只不过以同样的态度返还给您,这才公平。若您看不惯我,打我也好,骂我也行,最好将我赶出太傅府,那便是我求之不得的了。”
“你!”陈氏手指着宁安,气得七窍生烟。可她也知岑宁安现在是打不的骂不得,还得当宝贝供着养着。
宁安甩都不甩陈氏,大步迈出紫阳阁的正门,离开了太傅府,登上了岚英提前为她雇用的马车。
沛朝皇宫,建立在金岭山下,宫门前有一玉带河流过。玉带河天然地将皇家与百姓分隔,上有三座石桥,中间为正明桥,左边为启桥,右边为赓桥。入宫者从启桥进,离开时则走赓桥,互不相碍。
马车停在皇宫西角门,宁安在几位内官的带领下步行进入宫内。她低着头,步步紧跟内官,对周围景致毫无兴趣,完全不像第一次入宫之人。
而此时,西北角楼最顶层,一双如猎鹰般的眼睛正凝望着岑宁安的背影。一旁服侍的内官顺着此人的目光看去,不禁心中赞叹:“陛下,此女服饰朴实无华,妆容淡雅,行为举止分寸得当,谨慎严谨,不像他人一入宫便左顾右盼。看来太傅家家教果真严谨,小小养媳也能教的如此得体。”
元晔指了指岑宁安,露出一副坏笑:“梁海,这你可说错了,她这模样和太傅那个老匹夫毫无关系。”
“陛下英明,是老奴眼拙。”梁海公公堆笑答道。
“刁蛮小女子,天然去雕饰……”说着元晔将两只手背在身后,哼起了昨夜新听的台系,摇着手中的胡桃手串,乐滋滋地带着梁海公公下了角楼。
宁安被领入鹤妃的庆云殿。刚入宫门就看到了满园红梅盛放。
内官入殿通传,宁安垂首而立等在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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