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宁安慢慢蹭着门板越来越低,最后坐在了门槛上。
元晔走到她身旁,陪她一起坐了下来。
五年前,在破旧的道观里,他也曾和她一起坐在道观正殿的门槛上看着天空中的繁星。小女孩一边给她讲着天象,一边眺望银河。
作为帝王,他从未感觉到任何快乐。可坐在这里,和她肩并肩靠着,却让他感到无尽的幸福。
刚坐了没一会儿,宁安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悠长。
元晔低头一看,她已经靠着门板睡了过去。
“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小猫。”元晔站起身,躬下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内殿走去。
暖炉软枕,轻纱帷幔,元晔将宁安放在床上,轻轻帮她脱了鞋子,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本想和你多聊一会儿,竟然没喝几杯就睡着了,还睡得这么熟,以后还是得让你少喝酒,”元晔想想不对,笑道,“让你喝点酒也好,不必再想怎么说才能让你今夜把你留下来,也不用担心说错话,让你觉得我太心急,惹得你不高兴。”
元晔帮她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看着宁安的睡颜。
“看你这个样子,什么防备都没有,我怎么能放心把你放回太傅府?一想到长留世辰可以那么轻易地见到你,我就满心都是嫉妒。以前与你写信便觉得足以了却思念,可自从上次在茶园相见,我便日日盼着你能再进宫来。原本以为等到今日你进宫来,我远远见到你就能足够,可见到你后才发现,你我之间哪怕一步之遥都让我觉得太过遥远。所以我让梁海把你的位置放在离我尽可能近的地方,我看你的时候眼前是你,我不得不看别人时,余光还是你。”
元晔也有些醉了,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的额角,眉眼,鼻梁,忽然发现她嘴角上还沾着酒渍,便捏着袖子帮她擦净,可刚一碰触她的唇角,袖口上竟留下了她唇上的朱砂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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