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歪着头托着腮问:“这把琴有什么特别的来历说法吗?”

        “据说此琴乃前朝琴艺大师上官司琴亲制的一把琴,也是她众多收藏中最珍爱的一把,当年她的丈夫战死沙场,她便是带着这把琴站在即将被敌军攻破的城墙上为守城将士奏乐助阵。最后被戎族敌军射杀于城墙之上。虽然司琴已故,但琴却被戎族将领带回戎国,之后百年辗转又回到大沛,最后被如今的御学院院士曲大人收藏,并作为今年的上元诗会头奖。”

        “哦哦……”宁安听得津津有味,心中对那位名为上官司琴的女子产生了由衷的敬佩之情。

        长留世辰看她认真听讲的模样,不由得地勾起嘴角。这好像是她和他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讨论着一些闲事。

        “你们那个上元诗会是不是只有御学院的学生能参加?”宁安问。

        “怎么?你想去?”

        “我想要参加,去赢那个琴。”宁安野心勃勃地说道,“和那个琴比起来,舞悦楼的金镶玉头面根本不值一提。”

        长留世辰微微一怔,此时他突然意识到,在他的记忆里岑宁安明明从未上过一日学堂,也未曾又任何教书先生或教养嬷嬷教过她。按道理她应该目不识丁不知礼法,可尚且不论她在元日入宫时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单单就在刚刚的藏书房里他陪着她看了一个时辰的书,她不仅识字,而且畅读无阻……

        而现在,她更是成竹在胸般想要去参加上元诗会,并扬言要把赢过众人取得头名。

        若是别人,长留世辰定觉得是不自量力,但此时他却更想知道岑宁安到底要怎么样赢下上元诗会,也更想知道在过去的十几年无人问津的时间里,她倒是怎样学会读书,又是怎样一步步成长成如今的能让自己另眼相看的少女的。

        他懊恼自己虽然日日与她同住一府大宅之内,却完全错过了她的过去。正如她所说,自己过去的时光是瞎了眼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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