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宁安赶紧躲开,可喷溅的饭菜汤汁还是溅了她一身。

        此时,耳畔的琴声愈加猛烈,急促的琴声就像在她的大脑里奏鸣,她捂住双耳依然听得十分真切。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闯入这里!你是来救她的?你休想!她永远别想逃出这里!我要让她日日重复死亡,让她死一千次一万次,一千年一万年!”上官司琴嘶吼着,双目血红,睚眦俱裂,面如恶鬼,死死瞪向岑宁安,鲜红的衣裙随风摆动,周围光亮的一切开始褪色,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霎时褪去了颜色,变得破败不堪,到处成了断壁残垣。

        若是常人,见到此番景象必定吓晕了过去。

        岑宁安死死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稳稳地吸了一口气,大声道:“你不是上官司琴!你是谁?!”

        “我是谁?啊哈哈哈……你不是说了吗?你应该叫我周夫人!”

        岑宁安紧紧皱眉,接着问道:“周夫人?你是周康的妻子,那上官司琴和周康……”

        “上官司琴是个贱人!自从她被纳进门,她就抢了夫君的心。是她怂恿他上了战场!若不是因为她天天跟他说什么保家卫国,夫君他也不会死!戎族那么强大,一举南攻,昏庸的皇帝不派一兵一卒来这里支援,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赢!如果那时夫君弃城,带着我们连夜离开这里,他就不会死!可贱女人跟他讲什么家国大义,讲什么身先士卒!让他去送死!这样的贱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他为什么要听那个贱女人的话去白白死在了战场上!”

        这时,窗外刮起狂风,破败的门窗被吹得吱吱作响,房梁也开始抖动起来。

        宁安此时已经明白,原来上官司琴并非周康的妻子,听这位周夫人所言,她应该是周康的妾室。听明白对方的身份,宁安心中有了几分胜算,抬头看向半空中机会被愤怒淹没的周夫人:“周夫人,冒昧地问您一句,请问您当年是如何离世的?”

        周夫人眼中流出血泪,嘴角勾出可怕的弧度:“你问我怎么死的?哈哈哈,丈夫死了,贱人跳下城楼死了,城门受不住了,夫君的手下竟然把那把贱人的破琴给送了回来。我本想拿斧头砸了那把琴,可这时戎族人攻了进来。我抱着那把破琴,被他们砍死在刀下……等我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的灵魂附在了这把琴上。而那个贱人和我一样,也进入到了这把琴里。我想,既然如此,那正好,我要让她受尽折磨,让她在这里天天重复自己的死亡,让她一次又一次跳下城楼,为她自己赎罪!”

        宁安听得清楚明白,如今只剩最后一个问题,她抬头问道:“周夫人,您生前应该不是普通人吧?按照这幻境构建之完美,您的道行怎么也有千年之久?”

        “哈哈哈……”周夫人冷涩地大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道行不深,眼力却不错。当年我在天恒山修行已逾七百年,若不是遇到周康,我早已得道飞升。就是因为他,我放弃了七百年的修行,甘心做一名普通的妻子,可他却忘恩负人,爱上那个贱女人……不可原谅!他死有余辜!他们都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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