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宁安心下觉得讽刺,她挑着眼角看向那个叫郑家生的寒门学子,唇边同样露出不屑的笑意。

        孙文鸿看到了她的笑意,用胳膊肘怼了怼长留世辰:“唉,世辰你看神女那神情,显然也瞧不上那个郑家生。看她这个样子,既不同意我说的,好像也没有要支持那个郑家生,那她到底站哪边?”

        长留世辰也将岑宁安的笑看到了眼里,轻笑着对孙文鸿说:“你若有胆量,自己去问问她。”

        宁安听见二人小声议论自己,心想没必要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藏着掖着,便回头笑着说:“我从不会瞧不起寒门子弟,他们能在艰苦条件下求学本就是难事,如果异地而处,很多世家子弟还不如他们呢。不过,像他这样的人,若是因为无法凭借自己的能力和资源满足自己对物质和权利的欲望,就想着从能力更强,物质更富足的人那里获得,但又因为自尊不愿承认这是施舍,于是以诉诸公平的外衣来掩盖其想要得到更多利益,我同样看不起。”

        宁安顿了顿,眯着眼看向听得认真的两人,接着说道:“而且,一个普通百姓在一群权利阶层的人中靠嘴吆喝着要公平,就算他得到了公平,还不是权利阶层一时好心看他可怜给他的。就算他今天在这里得到了公平,心里舒服了,可对于站在这御书院外千千万万的寒门学子,是不是也是不公平呢?一人得利,或少部分人得利,怎能说是真的公平。”

        周围站在她身边的几个学子也听到了岑宁安的话,各个转过头来看向她,她耸了耸肩道:“我说的都是妇人之见的‘歪理’,各位莫要当真,若有不同意见也请保留,就算你们认为我说的不对,我也不接受你们的看法和反驳。另外我还要补充一点,那就是如果我是这个郑家生,就不会去追求公平,改为追求权力。如果不久的将来,他得到了权力和地位,还能不忘初心,为和他一样的寒门子弟去求得公平,到那时他才配得上我的一声敬佩。现在在这里叫嚣公平,不过是跳梁小丑,哗众取宠罢了。”

        岑宁安这一段话又让旁边的几名学生转身过来。

        孙文鸿脑子有些短路,一时没能完全消化她的观点,可正是因为没听明白,孙文鸿收起扇子,举起大拇指在长留世辰面前一比划:“神女思考问题的角度独特,在下佩服。”

        能被孙文鸿称上“佩服”二字的人在京中是极少数的,除了长留世辰怕是找不出几个,此时此刻他大概能理解长留世辰为什么对岑宁安格外看重。

        花园中的花朵再娇媚也都是千篇一律,唯有格格不入的一个才显得与众不同。

        正当这时,几位博士在台上一番商量,似乎没有什么结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