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整个影卫营就剩下长留世辰和岑宁安两个人,宁安先开口道:“你为什么抓白壬?”

        “你心里很清楚。”长留世辰说,“他和你的关系逾越了他的本分。”

        宁安深呼吸一口气:“我跟你说实话。我和白壬确实认识了很多年,称得上亲如姐弟。”

        “亲如姐弟?”长留世辰的目光更冷了三分。

        “不然呢?”宁安反问一句,接着耐心说道,“你不要站在此时此刻的立场去判定我和白壬的关系。你想想,在十年前,我在太傅府什么处境,白壬在太傅府什么处境,我们两个在太傅府苟且偷生,都是挣扎在生存线上的边缘人物,机缘巧合下相识,自然是相濡以沫,互相扶持,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这不是很正常吗?”

        “……”长留世辰沉默地听她讲话。

        “可能你生气的点就在于,白壬和我认识的这件事上,我们俩都没有跟你说。但是你想想,你真的都清楚你的每一个影卫在这个偌大的太傅府里都与那些下人小厮相熟吗?毕竟二十天前,我的身份甚至还不如一个太傅府的丫鬟马夫。如果今天你对我的态度仍然和二十天前一模一样,你还会在乎白壬认不认识我吗?”

        长留世辰眉头皱了起来,却如宁安所说,无论赤甲、青乙还是他手下的任何一个影卫,他们除了正常的任务外,私下与太傅府内的何人熟识其实并没有受到过度的干涉。

        见长留世辰没有反驳,宁安继续说道:“我也承认,这二十天里,我在太傅府的身份地位几乎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在你眼里我已经从一个卑贱的童养之女,变成了你长留世辰的未婚妻。但事实上,我还是我,我的朋友也还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因为自己的身份发生变化而突然改变与我故交多年的朋友的关系。毕竟在我过得最不好的时候,是这些人帮了我,让我不至于孤独至死。”

        “他是一个影卫。”长留世辰冷声道。

        “影卫不是人吗?”宁安反驳道,“他是个比我还小的孩子啊,你祖父训练他成为你的影卫,手段有多么残忍多么变态你知道吗?有多少个和他一样的孩子死在了影卫训练之中你又知道吗?我是在死人堆里救下的他,和他一起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光,也是看着他一步步成为太傅府顶尖影卫之一的见证者。无论你怎么看待我和白壬的关系,但你抹杀不掉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情谊。时间这种东西,你错过的,是补不回来的。”

        长留世辰狠狠地咬着后牙,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

        她死死咬着他的死穴,说的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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