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的意思是,当前统计俱因大雪塞道,上报延时,汇总迟缓,目前上报的数据统计是不完整的。但今日所呈,是截至目前最完整的……”
赵文罡看到两位高龄的老臣诚惶诚恐下跪,不由得心生怜悯,他对着宫太卿说:“你要记住,天子若事必躬亲,那不是传说,就是神话。也就是说,即便是天子,以一己之身统揽朝纲万事,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宰相、参知、六部尚书就是天子手足,君之股肱,头脑务必时刻保持清醒,才可能君臣同德,开创大宋永世基业。”
这一番话让两位更加惶恐不安,两位老臣俱是深深低下头,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却不敢有丝毫违逆。
赵文罡实在不忍,只好换了个口气说:“啊……你们,起来说话,这是御书房,又不是大启殿……啊,刚才,是朕言重了。”
刚刚站身起来的宫太卿,听到这句话,不由热泪纵横,再次跪下,温世泽也只好跟着宫太卿跪下、站起,又跪下。
宫太卿的声音里满含着一些感动:“臣谨闻陛下圣言,惭愧啊。”
赵文罡看着老泪纵横的宫太卿,心里忽然翻滚着一句话:“天子要谨言慎行,特别是对这些功勋卓越的老臣,有些话,的确不敢说啊。”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容皇后。
容皇后一接触赵文罡的眼神,立刻会意,回头:“仲儿,快去给宫大人、温大人搬把椅子来。”
赵颖仲低头,拱手:“是,母后。”
赵颖仲退后几步,向后大手一挥。
两个宫女立刻搬来两把椅子,放在宫太卿身后,躬身,低头,退后五步,转身,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