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再互相示意,他们渐入灵静状态,守住各自的占位,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微风起,远山无声、空山更空、寒山松动……
乐逸轻启皓齿,说:“松下第一弄:步入原初。”
声音里没有丝毫苍老之意,只有柔和绵长的韵味。说完,她拨动琴弦,一个似乎生于远古的声音,破空而来,如天地清气微微蠕动,缓缓流淌,气息慢慢凝成渐行渐浓的一笔,在天地之间画出了刚健、绵长的一横。
棋癫的意念,接住了乐逸古筝声意中传递出来的这一横,说:“松下第二弄:身化琉璃。”
棋癫握住长箫,吹起箫来,只闻萧声绵延,圆润中充盈着轻柔,幽静中透出典雅,如一个生命的觉醒,来到人间,就被黄星祥瑞紧紧包裹。
这个被玄天选中的生命,颤颤迈出第一步,瞬间就与天地一横融为一体,通体散发着琉璃光影。
书圣即刻挥动如椽大笔,记下一弄、二弄的乐谱。这些乐谱,书圣也不知记了多少回了,每一次当他们下定决心要开启《松下第八弄》时,初始之音律,就与上一次完全不同,所以,每一次合奏,都要重新记录。
看到乐谱上线条慢慢汇聚,书圣轻声呼气:“松下第三弄:月似幽溪。”
书圣写下的谱子,随着云气波澜潺潺流淌,天籁与地气奏出的声响,连成似古筝、如洞箫的声音,蔓延在天地之间,如一个人的生命踏上修行的远程。
乐逸将自己的身心都融入古筝之中,向这个满身散发着琉璃光影的修行者散释出一个意念。
这道琉璃光影倏忽便置身于空山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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