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哎,欢啊!我也像饭吃了可也像饭还没吃,我也像行路着呢又也像没行路,我也像唱歌着呢可也像没唱歌……
诶哎,欢啊!我也像吃饭着呢可也像睡觉着呢,我也像行路着呢可也像唱歌着呢,我也像背水着呢可也像行路着呢……
诶哎,欢啊!我也像干活着呢可也像闲坐着呢,我也像苦着呢可也像乐着呢,我也像活了半辈子了可也像没活过……
歌声苍劲有力,不拖泥带水,字字清晰,腔正浑圆,方言的魅力在这段唱词里得到极度拓展和尽情释放,那种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歌吟,竟然传递出一种晦涩而朗润的通达透彻,听得介非身心阵阵颤栗!
介非甚至不知该怎么去听,也不知该怎么才能听得懂。
但渐渐地他的身心似乎慢慢融进了那片山区,五股罡气在大小周天畅行无碍。原本汹涌澎湃的充沛罡气,自行穿行在每条神经,而他意念忽动,一个旋身,就到了那片山区,和老人一起歌吟……
一曲尽,介非看着眼前的老人,不得不问自己:这位老人,是癫迷痴狂的呓语,还是天高云淡的彻悟,或者仅仅是醉酒之后的胡言乱语?
而老人却看了介非一眼,快快乐乐地离开了,远去了。
介非分明感到,老人那颗从自然中来又回到自然去的心里,彰影着麦田与雨水的灵气灵性,化生着山川与空气的相斥相生,绾结着自我与天命的有限无限。
环顾四处,这片土地是那么的美好,无需文字、图像、石头、器皿来介入达意,自然呈现即是呈现自然,而眼前农人的身心,早已在农田里、塄坎边、荒山上、荞叶间、麦芒尖,与自然以水乳相融、直抵本性地的方式,完成了人与自然的同化!
朦朦胧胧的,心上烟尘瞬然剔去,原本是一颗没有被浮生颠沛浸淫的心,与另一种不染尘埃的说唱弥合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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