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已被介非打得七零八落，原本清香醇厚的素府佳酿，酒壶被打碎，此刻依旧清香飘然。滚落在地上的碟子盘子，碎了的未碎的裂口的，四处散落。
看到这个情景，再想想刚才二师兄说过的话，介非有些不好意思了。一遇到事情，就如此按不住怒火，还真的是浮躁啊。
召南澍自然知道介非在想些什么，他有意绕过一地狼藉，转过房间里的隔断，来到窗前，看着夜空中渐渐泛白的天边。
他站住身，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介非说话：“在学院的玄清楼，玄之宗师总喜欢站在窗前，看远处的艮岳山，我和大师兄，还有几个师弟，也都会站在宗师的身后，一声不响地和宗师一起感受道极世界的恢弘寥廓和变化万千……”
说着，召南澍闭上眼睛，似在重温和宗师在一起时候，那种心神抵达物我两忘、无我无物的境界。
然后，他睁开眼睛转身看着介非，见介非静静地听着，说：“小师弟，上次赶来珑州，只是告诉你，你是玄之宗师选中的小师弟。这次来，是要确定你作为玄之宗师亲传弟子的另外一个称呼，那就是道者。”
介非睁大眼睛：“二师兄是想告诉我，从现在开始我就可以履行道者之责了？”
召南澍笑笑，点点头。
介非也抬眼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白色，他也在暗自揣想，玄之宗师站在窗前看到的又该是什么呢？是有始之母的启谕，还是道极第三纪的开启？是黎民苍生的苦难，还是修行者的举步维艰？是一个人的命运，还是史纪流嬗的必然？
那么，我介非又该看到什么？
介非一下子便想到了一个问题，正好二师兄在，他会不会告诉我呢？
介非咬咬嘴唇，说：“二师兄，敢问，何谓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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