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里呀先生?”

        打上车后那位女出租车司机带着南方腔调的声音问他,是他熟悉的那种味道。

        “我要去东山那边的殡仪馆,如果您愿意去的话。”

        “啊,可以的,去东山呀,那要开一个多小时嘞。到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嘞。”

        楼阙坐在后排,“嗯,我知道,到了就快要天黑了。”

        女司机估算的时间没有错,他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沉下来,尽管楼阙觉得那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今天本就不怎么好的天气。

        在路上的时候对方说人生总是无常,生老病死,总会这样。楼阙当时只是听,他面对那些健谈的人总是做一个倾听者,很大的原因是那些话题他毫无兴趣,而且本身又是个表达欲比较匮乏的人。但是他没有回应司机的话还有其他的理由,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和他不知道有没有关系的家长里短。

        “您好,我想要来取一个在这里寄存的骨灰盒,”楼阙对着工作人员说,“已经在这里存放了两年多,嗯,对,那个名字叫楼艳。”

        “哦,好。”工作人员接过楼阙的身份证和之前的合同敲打信息,“你还有钱没有付干净,得付干净才可以拿走。”

        “好的。”楼阙付完款,跟着对方去取了骨灰盒。然后他又要打车去另外一个地方,司机告诉得加钱,因为带着骨灰盒在他们看来都不是一个吉利的事情。

        又花了四十多分钟楼阙才到了墓园,这一次的司机并不健谈,估计是因为从殡仪馆往墓园走的路线,说些什么话题都感觉不合时宜。

        楼阙抱着那个骨灰盒,第二次感受到楼艳已经死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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