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小姑娘,云鬓花颜,烟眉露目。娇美之下却含着蒲苇一般的坚韧,骨虽傲却仍知礼,运虽艰却不怨怼。若不是出了这等事,她与弥淳却是良配。

        后悔的话在嘴边转了几转,最终说不出口。她不敢赌,不敢拿儿子的前程来赌。

        折兰很快回来,手中捧着红木盒子。递给颜泠的时候,唤了一声:“姑娘。”

        颜泠稳稳地把红木盒子接过来:“乔伯母,泠儿祝乔世兄今后一帆风顺,前程锦绣。”

        乔夫人一时觉得这红木盒子有千斤重,不得不双手接过:“颜夫人,泠丫头。对不住了,我在这谢过你们。”

        颜泠回礼:“乔家在苏州名声甚隆,还请乔伯父看在往日情谊,父亲平日爱民如子的份上,为父亲说几句话。”

        乔夫人郑重地应了:“我回去一定和老爷商量,你放心,再怎么,也得出面一回。”

        等到送走乔夫人,江氏的泪怎么也止不住,抱着颜泠一声一声地唤着:“泠儿。”颜泠几番安慰,江氏虽然止住了哭泣,脸色却越来越白。

        正巧林大夫到了,先看过了颜老夫人,言其只是怒急攻心,并无大碍,颜泠实在担心母亲,就让林大夫把江氏的脉。

        谁知林大夫这一次却费时良久,弄得一屋子的人都紧张起来。颜泠小心翼翼问:“大夫,怎么了?”

        林大夫眉间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抚须而笑:“恭喜夫人,这是喜脉啊,因着日子尚浅,才一月有余,所以老夫多诊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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