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两方好处的事情,小辽儿还能这么决绝,倒是少见!”枫绮贞笑了笑说道,寻御辽闻言一窘。
“他也有心,世间自有一事抢他不得!”韩妙妍也笑了,不知取笑意味多些,还是高兴心情占优,总之寻御辽听了窘意更胜。
至于袁氏姐妹,这般大事,自是云里雾里。
“此番冢主肯派你来,亦是说明她还是宠你的。”枫绮贞忽又想到,自己打开话茬的那句,重复了一遍道。
“正因如此,故而忧矣!”相似的一句回答,似乎却含了丝不一样的意思。
“妹妹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可人呢!”枫绮贞说道。
“姐姐取笑了。”言简意赅,颇符韩妙妍性格。
寻御辽听在耳里,记在心上,此次若阻不得鹰少离,或者说不能从其喙中夺杯羹来,韩妙妍的一番心意怕是尽皆辜负了。至于冷盈霜会不会像韩妙妍说得那样重新落子,他没有多做考虑。毕竟最宝贝的徒弟落在了他手上,仍旧收不住他早便涂花了的心,不论是谁都会不喜欢吧。倘若此人再不争气,还莫不如去换些实惠。而且历经世事,能坐稳南疆四把交椅之一的冷盈霜,定是知道生在世上,女人需要的究竟是什么。寻御辽早便知道这些,聪慧如他,自也猜出了魔尊心思一二。只是他之前没想到的是冢中姐妹众多,寻祁阳天性好色,任谁拿出来,都能将他迷个五迷三倒,但冷盈霜为何还是不能成全了他们。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在心中喃喃道:“娘亲同冷姨关系极好,莫不是……倒真是我的好娘亲呢!看来坊间美谈的莫繁之恋,实是众人美好心愿。只愿妍姐姐所言的五五之数,非是心愿便好。”
寻御辽看了看韩妙妍的背影,粉衣缀素颜,青丝若瀑悬,如此俏佳人,妩媚自天然。“姐姐于冢中身份超然,自古以来,如此地位之人,又怎会那般容易,便护住自己的方寸之心呢?”寻御辽心想,不禁摇了摇头,“莫不是执念令我变得痴了?”他挪开自己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望向苍穹,喃喃道:“不撑万里天,何来方寸土?世间事大抵如此吧。”他笑了,有些苦涩,也有些决绝,今日起,他便不一样了吧?只是不知道,不一样的是寻御辽,还是这原本便是他寻御辽。有道是:
阑珊凄楚如何了,娇媚谁人晓?冢心方寸自堪忧,恰如扁舟浪里覆方休。
风流潇洒今犹在,只是初心改。林间天下几人通?莫若昔时玄武瓮城中。
整理一番心情,寻御辽提起羽扇,缓步踱至船舷边,同韩妙妍站在一处。身后袁氏姐妹望向二人背影,虽心有不甘,但仍觉得如此一白一粉,相得益彰,方才算是才子配佳人。对于袁紫衫而言,那“狐媚子”三字便在心里,也不好意思讲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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