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祝德一进屋看见躺在榻上的女儿,真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抱住她痛哭一番,一想到她是感染瘟疫,只得停住脚步,心中痛如刀绞。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生骨肉生死未卜,却不能亲手摸一摸她。想至此,曼祝德的老眼中就蓄满混浊的泪。

        张氏更是哭得大声,嚎啕着几乎要晕厥过去。

        煌焱道:“二老年岁大了,看上一眼就请回吧,我保证一定会还你们一个蹦蹦跳跳的女儿。”

        他向下人们使个眼色,哭成一团的二老便被拉出去。

        此时曼姝嫣已在门外等候,三人见面,泪眼对泪眼,她便带二老到自己屋去休息。

        煌焱疲惫不堪,将屋内人通通赶出去,坐回榻边再次握住曼妃嫣的手,深情凝视她憔悴眉眼,只见破碎唇角上一丝血色也无,心中刺痛不已。

        她本已感染瘟疫,自己又给她重重一掌,他此时好恨自己,恨自己出手太快,连人都没有看清,一掌就那么劈下去。

        如今她这条小命能够脱离危险,也算是上天对他最大的眷顾,如此想着,心中才觉得稍微安慰些。

        他心中难过不已,连晚饭都没有吃,翠浓过来请了三四回,他也只是摆摆手叫她退下,直到翠浓将一餐饭放到桌上叮嘱他一定吃完,隔一会儿过来看,那饭一点未动,又凉了,她叹口气,端着餐盘走出去,再没过来。

        天色渐晚,一轮月华升入中天,洒了一地月光,窗户在冷风中拍打着,空气中回荡着寂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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