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该怎么安慰面前这个伤心欲绝的房东妻子,道了声“节哀顺变”后,我便放下背篼,把从重庆市区背回来,还没来得及卸下的两罐糖和两袋盐,取出来递到房东妻子手上;又把本来买来给满仁玩儿的风车递给了靠在她身上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跟着大人哭的孩子。
之后,又询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后,和其他人一起合力把江泽泉抬到了屋檐坎上并一起帮他梳洗干净后用布盖住面部。至于为什么不把遗体抬进屋,是因为,当地风俗——死在外面的人遗体不能进家门,还得请道士来做法事,让找不到家的亡魂可以顺着声音回家。
没过多久去杜市街上请的锣鼓匠和做法事的道士们便到了。
这时,人群中才有人提醒我:“楼融易,你家不是来客人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这才背起背篼急匆匆跑出人群,拐了个弯儿,折过一堵墙,我才走到侧后面租房外面的石坝上,然后一抬眼就看见一脸疲惫的饶婉背着睁着懵懂大眼睛的满仁站在基檐坎上焦急的看着我。
“怎么了?是,是他们……”
我话还没说完,饶婉连忙给我比了个让我禁声的手势。我只得不做声,跟着她进屋,顺便还逗逗她背上的满仁,这小子几日不见,又圆了一圈,笑起来两只眼睛也更弯了,这一点和饶婉还真像。
刚进了屋,那边便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起来,故而,饶婉同我小声说:“说话注意点!”,我也没听清,等我放下背篓,跟着她上了楼,看到客房床上披散着头发被五花大绑着的妇人和床边端坐着见到我就立马起身,不自在地搓手且搜肠刮肚了一阵也不过磕磕绊绊地说了句:“打,打扰你们了!”的马显昂时,我才发现我反而比他还拘谨。
因为他很瘦,双颊、眼窝凹陷,胡须也没刮,身上穿得也一般,不像饶婉说的穿金戴银,比我们一家刚到杜市时惨多了。至少他这个样子看着确实很惨,感觉他遭受了什么酷刑一般,就连床上的人都比他富态穿得好。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饶婉从旁戳了我一下,揶揄道:“傻啦!”,我才恢复如常。
这可是我们家第一回来客人,自然不能怠慢。
“马大哥你好,终于见到你们了,真的太好了,我叫楼融易,多谢去年你们一路上对我家人的照顾,谢谢,谢谢你们!”
我上去和他拥抱到一起,由衷的感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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