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朱笔狼毫在史册上拉扯出一道狰狞的血色长痕,为今晚这场大戏开了端。
中洲百年武道沉沦振兴与否,就在今日一搏。
那妖兽跑出来之时本歌舞升平的江面一瞬寂静,紧接着,一群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拼命往岸边跑,人挤人,头花和玉佩在江面乱飞,场面吵吵嚷嚷,一时十分混乱。
顾流霜和许长河对视一眼,点了下头,逼出体内酒气,提剑逆着人流飞向妖兽所在方位给人群断后,大哥和苟富贵紧随其后,沿途剑气伴着剑修身影飞扬,须臾片刻便手起剑落斩杀怨灵数十只。
天下人皆向东,我独去西。
在汹涌人流中,他们四个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不知有谁轻声感叹了一句,“真是一群疯子!”能逃命不逃,非要上赶着去送死,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顾流霜反手一剑,剑光如雪,砍下身后一个怨灵的头,黑血飞溅出来,落入江水之中,她还未来得及回头,只听对面高楼顶上,传来一道细弱的求救声。
转头望去,一个大概是和自家哥哥偷跑出来见世面的八九岁小姑娘,一身男装打扮,正背对着栏杆一步步后往退,正对着她的是,一只面容狰狞的怨灵,眼露红光,嘴巴张得快赶得上自己头大,仿佛一片漆黑里开了一朵艳红色大红花,挺艳俗的,有种格格不入的畸形感。
她每一步,都仿佛行走在刀刃之上。
顾流霜瞳孔一缩,长剑“唰”的一声出鞘,三步并作两步从一楼直接飞上九楼,在那条狰狞的血红色舌头即将触碰到少女肌肤的前一秒,那妖兽,连头带舌头,直接被她砍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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